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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感悟:三不欺评说

编辑日期:2014-05-19     作者:龚玲     点击次数:
    《史记·滑稽列传》评论西门豹治邺云:. 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三子之才能谁最贤哉?辨治者当能别之。
    不能欺、不忍欺和不敢欺,实际上隐含着三种工作方法。此中的民,当然不限于指普通的百姓。先来了解一下这“三不欺”是怎么一回事吧。
    子产是春秋时著名的政治家,名叫公孙侨,子产是他的字。他相郑未几,把郑国治理得“门不夜关,道不拾遗”,而当他接手之时,郑国还是一派“上下不亲,父子不和”的混乱局面。孔夫子极其推崇子产,赞扬他“其养民也惠,其便民也义”。子产去世时,郑国百姓悲痛得不得了,“丁壮号哭,老人儿啼”。孔子也哭了,边哭边说:“子产,古之遗爱也。”认为他确有古人的高尚德行。子产相郑,事无巨细,亲历亲为,并且做到了明察秋毫。这就是子产的“民不能欺”。
    子贱是孔子的学生,名叫宓不齐。《吕氏春秋》载,他在单父为官,一天到晚躲在房里“弹琴”,但奇的是他“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孔子感到不解,子贱解释道,别看我表面上整天弹琴,实际上我很讲究用人,“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者十有二人,所师者一人”,这些人都是单父的贤人,我务求使他们人尽其能,治理单父便绰绰有余了。听完了子贱的介绍,孔子总结道,这是 “求贤以自辅”,同时为他感叹:“惜哉不齐所治者小,所治者大则庶几矣。” 认为以子贱的工作方法,倘若治理更大的地域,同样会卓有成效。子贱治单父,为政清净,虽身不下堂,然“是人见思,不忍欺之”。这就是子贱的“民不忍欺 ”。
    西门豹是战国时魏的邺令。他一到任,首先调查研究,“会长老,问之民所疾苦”。百姓告诉他:“苦为河伯娶妇。”流经当地的漳河经常泛滥,地方一些官员就和巫婆神棍们勾结起来,谎称得经常为河伯找老婆,来安抚他不要发怒,从而借机“赋敛百姓”。他们随意把百姓家的漂亮姑娘挑选出来,弄到河里活活淹死;而每这样折腾一次,还要“收取其钱得数百万”,“婚礼”的费用只“用其二三十万”,余下的则“与祝巫共分”。西门豹看穿了把戏所在,主动要求为新娘送行,就在那次的仪式上,他以姑娘容貌不佳,请人通报河伯择日另娶为名,当着两三千观众的面,接连把巫婆及其三个弟子并一名官员相继投入河中,令 “吏民大惊恐”,从此“不敢复言”。“行刑”之后,西门豹即“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使邺的百姓“皆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西门豹治邺,“ 以威化御俗”,对舞弊贪赃、愚弄人民的人毫不留情。这就是西门豹的“民不敢欺”。
    这样看来,“三不欺”,虽然方法各异,却是异曲同工,那就是地方都得到了治理。要从这几种方法之中挑出最可称道的,的确不大容易。
    在“以德治国”的时代认为子贱最贤的意见略占上风。子产的“民不能欺”靠的是明察秋毫和监督严密,西门豹的“民不敢欺”靠的却是刑罚威慑和铁腕治政,这些和子贱的仁德感化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但是在法治时代,一方面靠的是制度之严密,这一点有赖于子产的“民不能欺”;另一方面靠的是刑罚之严厉,这一点当然推崇西门豹的“民不敢欺”。
    德政也是要施行的,以德感化是永远不会过时的。老话讲“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西方说的“胡萝卜加大棒”,其实说的都是“恩威并施”,用威严和恩德实施管理。
    还是那句话,一定要给“三不欺”排个顺序,其实是愚蠢的表现。而恰倒好处地揉合“三不欺”于管理之中,那才是至佳选择。
    当然,某一特定时期也许要以某一个为主,其他两个为辅。比如所谓“治乱世用重典”说的就是动荡年代人心涣散之时必须重拳出手,绝不能心慈手软,必须要效法西门豹治邺;而平稳过渡之期则需要收买人心,那不妨学学子贱的“民不忍欺”;规范管理、严密控制当推子产的“民不能欺”。
    但任何一种方法的过度使用都是有害无益的,某种方法使用不当的危害大家都能看得清楚,而某种方法成功运用之后的过度滥用带来的危害就常常容易被人忽视了。
    民不能欺、民不忍欺和民不敢欺,哪个更好?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也许可以这样说,哪个运用的恰倒好处哪个就最好。而哪个运用的时机不对或是过度运用,那就是良药变巨毒了,此之谓“不审势即宽严皆误”也!